第(2/3)页 这会儿日头正偏西,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进了自家院子,陈清河把车停在堂屋门口。 “粮食卸哪儿?” 他随口问了一句。 林见秋赶紧上前两步,指了指西屋那个空着的粮缸。 “清河哥,就放那儿吧。” 陈清河点了点头,拎起袋子就往屋里走。 “这些粮食,以后就是我们在你家搭伙的伙食费。” 林见秋开口道。 她站在那儿,看着陈清河把那一袋袋口粮倒进缸里。 林见微也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现在也是有粮户了,不能白吃白住。” 陈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两个满满当当的粮缸。 “行,反正都在一口锅里搅食勺。” 他没多推辞,这是姐妹俩的一份心意,也是她们在这个家立足的尊严。 收了这粮,她们住得才踏实。 “那你们收拾收拾,我去把车还了。” 陈清河也不磨叽,推起那辆空了的独轮车,转身出了院门。 林见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块石头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 天色擦黑,北风就开始变得不讲理了。 呼呼地往脖领子里灌,像是要把那点热乎气全掏走。 陈清河把那一大块狍子肉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又拎了一瓶西凤酒。 这是前阵子去县城特意留下的,一直没舍得喝。 “妈,我出去一趟。” 陈清河冲着东屋喊了一嗓子。 李秀珍正在那儿给林见微缝补那条破了洞的劳动裤。 “早点回,路黑。” “知道了。” 陈清河掀开门帘,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林见秋正在灶房里刷碗,听见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 那个背影很快就融进了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后山的路,陈清河现在闭着眼都能走。 脚底下的枯叶被踩得咔嚓响。 越往上走,风越大。 到了黑松岭那个孤零零的小木屋前,里头透着昏黄的灯光。 陈清河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里那股子旱烟味儿混着松木燃烧的味道,呛人,但也暖和。 顾长山正盘腿坐在炕头上,独臂端着个酒盅,在那儿滋溜一口。 听见门响,老头眼皮都没抬。 “来啦。” 对于陈清河的到来,顾长山并不在意。 毕竟这小子,只要有空就会来他这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