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市局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将房间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却又显得格外冰冷。 陈景深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虽未再戴手铐,但活动范围受限。 他身上的大衣已经脱下,只穿着熨帖的衬衫,肩头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 与蒋津年的苍白虚弱不同,他除了脸色因失血略显黯淡,神情姿态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从容,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 负责审讯的是两名经验丰富的刑警,面色沉肃。 他们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夏夏的失踪,到黄初礼的受伤,再到他与夏夏的关系,试图找出逻辑链条上的破绽。 陈景深背靠椅背,指尖偶尔在扶手上轻轻点动,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无聊。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语调平稳,甚至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冷静剖析感。 “夏夏?她情绪不太稳定,我出于同情和医者仁心,确实给过她一些建议和帮助,至于她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自己想不开,躲起来了。” “黄医生受伤,我也很痛心,我们是同事,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听说是在楼梯间意外摔倒?医院这种地方,意外难免,真是令人惋惜,至于我为什么恰好在那段时间离开酒店?个人私事,与本案无关吧?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 “我和夏夏的关系?刚才说过了,医生和需要心理疏导的患者,仅此而已,至于其他无端的猜测和联想,那是你们的自由,但请注意,没有证据的指控,是诽谤。” 当审讯的刑警语气加重,提到警方掌握了一些他与夏夏异常联络的证据,并暗示他与境外某些势力可能有染时,陈景深终于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刑警,最后落在单向玻璃的方向—— 仿佛能透过那面镜子,看到后面可能站着的人。 “两位同志。”他开口,声音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我很理解你们的工作,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我也一直在尽力配合。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眼底却一片冰寒:“法律讲求证据,对吧?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扣留了这么久,反复询问这些我已经回答过的问题,那么,请问,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将我与你们口中的故意伤害、危害国家安全这些严重的罪名联系起来呢?” 他的目光在两名刑警脸上扫视,语气愈发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如果只是凭借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或者某位对我有私人恩怨的军官的一面之词,恐怕,这不符合程序吧?时间差不多了,如果你们没有新的、确凿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是不是该放我走了?我的律师应该也在路上了。” 审讯室内一时寂静。两名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景深的反问确实切中了要害。 目前掌握的,多是一些间接证据和逻辑推断,夏夏与他的异常联系,但通讯内容加密难以破解、他行踪上的疑点、以及蒋津年方面提供的关于隧道袭击和冬冬事件可能与境外势力有关的线索。 但要直接钉死陈景深,尤其涉及“危害国家安全”这样的重罪,证据链尚不完整,尤其缺乏能将他与具体犯罪行为直接挂钩的铁证。 其中一名刑警沉声道:“陈景深,既然把你请到这里,我们自然会查清楚,有没有证据,你心里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陈景深轻轻笑了一声,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等着你们的证据。” 他闭上眼,竟像是要开始养神,彻底将面前的审讯人员当成了空气。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警察探头进来,对主审的刑警低语了几句。 刑警点点头,对同事示意了一下,两人暂时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内,蒋津年正站在那里,面色沉凝。 刚才陈景深在里面的表现,透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