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建国和陈四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姑娘,够果断的。 林定耀点头:“那百货站的工作,你要怎么跟你父母解释?” “明天我就回家跟我爸妈摊牌,然后去单位办停薪留职。” 周晓棠摇头,说的斩钉截铁。 “需要我出面吗?”林定耀想了想问道。 “不用。”周晓棠摇头,“我自己能搞定。我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一时冲动被人骗了,我是认真的。” “嗯,要是实在不行,你再跟我说吧。”林定耀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个年头,“铁饭碗”这三个字的分量。 这个年代的国营单位,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一张招工表,能让人跑断腿、求遍人、花掉半年工资。 一个正式编制,能让一家人吃上定心丸。 旱涝保收,生老病死都有单位管着。 逢年过节发点米面油,平时有个头疼脑热能报销医药费。 退休了有养老金拿,死了还有丧葬费。 这一辈子的安稳,全拴在那张人事档案上。 多少人做梦都想端上这个饭碗,端上了就再也不撒手。 现在周晓棠要把它砸了。 跟着一个认识才几天的个体户,去做一件谁都没听说过的事。 没有编制,没有保障,没有退休金。 今天有活干,明天不知道,这个月能拿二百,下个月可能一分都没有。 她父母那一辈人,经历过饥荒、动乱、上山下乡,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能有个“安稳”。 在他们眼里,个体户就是无业游民,是找不到正经工作的人才去干的事。 摆摊卖衣服,跟旧社会的货郎有什么区别?说出去都丢人。 林定耀上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年轻人想出来闯,家里死活不同意。 有的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有的被扣了户口本办不了身份证,有的被逼着去相亲嫁人收彩礼换个体面的说法。 最后能冲出来的,十个里也就一两个。 周晓棠这姑娘,有股狠劲儿,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 马建国弯腰捡起筷子,拿纸巾擦了擦,重新端起酒杯,神色复杂地看着周晓棠。 他算是服了,不光服林定耀的魄力,也服周晓棠的胆色。 “晓棠妹子,你厉害。我老马敬你!” 陈四海也赶紧举杯:“算我一个!” 周晓棠端起茶杯,跟两人重重碰了一下。 四个人又吃了一会儿,把桌上的几盘菜扫得干干净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