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一夜,方正农算是彻底体会到转辗反侧的滋味了,炕席都被他碾得发皱,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净是些没底的念头。 他一会儿琢磨冯夏荷能不能拿捏住她那丫鬟锦绣。那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别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会儿又犯愁,就算冯夏荷能说动锦绣,那李贵是个糙汉,锦绣真能把人拿下,套出实话来? 他越想越心焦,手不自觉地抠着炕沿,心里直打鼓:要是今晚这计划黄了,李家铁匠铺那边咬着犁杖不放,春播眼看就要误了,自己这穿越过来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家底,岂不是要折在这破事上? 直到后半夜,困意才像拖拖拉拉的贼,悄悄摸上来,他迷迷糊糊地睡去,连梦都是李贵抱着犁杖跑,锦绣在后面追的荒唐场景。 没睡多久,一阵女人的声音就像根小针,一下子扎破了他的睡意。 “喂,方大公子,太阳都晒屁股咯,怎么又睡过头?昨晚偷偷干啥坏事了,累成这样?” 声音不算高,却清亮得很,钻耳朵里就不肯走。 方正农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明晃晃地照在炕前,估摸着得有早上八点多了,可不是睡过站了嘛!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朝着声音来处瞅,只见冯夏荷正站在堂屋的炕沿边,一身素色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不就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等的人嘛! 方正农心里一激灵,困意瞬间跑没影了,一咕噜就从炕上爬了起来,幸好昨晚睡前记着穿越过来的“规矩”,没敢光着睡,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可即便这样,被冯夏荷那热辣辣的目光扫在身上——那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他的脸颊还是“腾”地一下红了,跟被火烤了似的。 冯夏荷被他这慌乱又害羞的样子看得一愣,自己也跟着有点羞涩,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忙转移话题缓解尴尬,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这人,是不是经常晚上不栓门?连院门都不栓,就不怕有贼闯进来?” 方正农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过外衣往身上套,扣子都扣错了两颗,一边陪着笑打哈哈: “嘿嘿,哪能经常不插门啊!昨晚没闩门,那不是特意给你留的嘛!我这心里一直悬着事儿,时刻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哪敢睡得太沉!” “呵呵,又是给我留门,嘴倒是挺贫。”冯夏荷捂着嘴轻笑,眼神却又不受控制地在他健壮的胳膊上扫来扫去,语气意味深长: “等真到了需要你给我留门的时候,八成你就把院门闩得比铁还紧,连条缝都不留咯?” “不会的不会的!”方正农连忙摆手,扣错的扣子都顾不上改,一脸郑重地保证,“我方正农说话算话,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绝对不反悔!只要你帮我把李贵那边搞定,我保证,立马帮你的忙,绝不含糊!” 冯夏荷看着他这急赤白脸保证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带着点淡淡的伤感:“嗯,也正是看中你这一点,我才义无反顾地帮你。你也知道,我可是李家的人,我这么帮你,等于是胳膊肘往外拐,弄不好,我在族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搞不好就得众叛亲离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