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念山河成 一念沧海变-《我就是要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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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志远没有让杨天龙,韦城,张涛待在518局,他给三人放了假。这段时间紧张的工作,就是铁人也会累趴。

    但是廖局给他们三人放假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三人在假期期间必须住在杨天龙外公家。

    北槐村的清晨,总是从雾开始。

    山间的雾气从谷底升起,缓缓漫过梯田,漫过竹林,漫过那些青瓦白墙的老屋。等到太阳爬上东边的山梁,雾气才开始慢慢散去,露出一个水洗过的世界。

    杨天龙站在外公家老屋的门前,看着这熟悉的景象。

    离开多久了?半年还是......?他有些算不清。自从被星核选中,时间就像被揉碎的纸,再也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发什么呆?”

    韦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稀饭。一碗递给杨天龙,一碗自己端着,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地喝。

    杨天龙接过碗,没喝,只是看着远处。

    “在想什么?”

    “在想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杨天龙说,“那时候我妈把我送来过暑假,我不愿意,哭了一路。后来……”

    他顿了顿,笑了。

    “后来真香。外公做的腊肉,村里的小河,还有你们这帮野孩子。”

    韦城也笑了:“你还记得那个叫二娃的吗?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去偷隔壁王大爷家的李子。”

    杨天龙摇头:“二娃?不记得。”

    韦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对,你当然不记得。”

    他没再说下去。

    两个人默默地喝着稀饭。雾气渐渐散了,村子里开始有人走动,鸡鸣狗吠,炊烟袅袅。一切和十几年前一样,和几百年前一样。

    张涛从屋里冲出来,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你们不等我!”

    “等你干嘛?”韦城头也不回,“又不是去旅游。”

    “不是旅游也是执行任务啊。”张涛蹲到韦城旁边,含糊不清地说,“廖局说了,这次主要是让杨天龙修炼,我们俩是保镖兼保姆。”

    杨天龙笑了:“那我得多谢谢你们。”

    “谢倒不用。”张涛咽下馒头,“就是下次有危险的时候,别一个人往上冲就行。”

    气氛顿时变得沉默。

    他们知道,张涛说的是李淳风的事。

    杨天龙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的山。

    那座山叫老鹰坳,是李淳风最后倒下的地方。

    上午九点,三个人走进村部。

    北槐村的村支书蓝凤云,头发花白,一双鹰眼显得很深邃。他见杨天龙来了,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倒茶,递烟。

    “天龙啊,好久没回来了。”蓝支书打量着他,“瘦了,也黑了。在外面工作辛苦吧?”

    杨天龙笑笑,没解释。

    韦城接过话头:“蓝叔,我们这次回来,是想了解一些事。”

    “什么事?”

    “听说前阵子村里有人失踪?”

    蓝支书的脸色变了变,放下茶杯:“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韦城说,“您别问那么多,就告诉我们具体情况就行。”

    蓝支书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把门关上。

    “这事……上面不让说。”他压低声音,“但你们是自己人,告诉你们也行。”

    他重新坐下,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开始说。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我们村有个年轻人,叫覃大强,三十出头,在外地打工,突然跑回来,说要进山找什么‘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他爹妈拦不住,他就一个人进山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回来。”蓝支书弹了弹烟灰,“他爹妈报了警,派出所的人进山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杨天龙问:“只有他一个人失踪?”

    蓝支书摇头:“不止。后来又进去了两个人,一个是大强的堂弟,一个是他以前工友。都是去找他的,都没回来。”

    “一共三个?”

    “三个。”蓝支书叹了口气,“现在村里人心惶惶的,说是山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派出所的人还守着呢,但也不敢往深里走。”

    韦城问:“他们进的是哪座山?”

    蓝支书指了指窗外,老鹰坳的方向。

    “就是那座。”他说,“老人们叫它‘鬼见愁’,说里面有东西。以前就有过失踪的事,几十年前,也丢过几个人。”

    杨天龙和韦城对视一眼。

    老鹰坳。又是老鹰坳。

    从村部出来,三个人在老鹰坳山脚下转了一圈。

    山被封了。几辆警车停在路口,拉着警戒线,几个民警在守着。见他们靠近,有人过来拦。

    “干什么的?”

    韦城掏出证件晃了晃。那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敬了个礼,放他们进去。

    但没走多远,又被拦住了。

    这次是军人。一个年轻的少尉带着几个兵,端着枪,站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

    “同志,前面是禁区,不能进。”

    韦城又掏出证件。少尉看了看,摇摇头:“同志,我们接到的是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山。除非有上级的书面命令。”

    韦城皱眉:“我们是518局的。”

    “我知道。”少尉敬了个礼,“但我接到的命令,来自更高的部门。抱歉。”

    三个人只好退回来。

    在山脚下找了个小卖部坐着喝水,杨天龙突然想起一件事。

    “韦城,我还记得以前我在御龙茶庄喝茶的时候,你二舅说过一件事吗?”

    韦城疑惑地看着杨天龙:“我二舅?他说了什么?”

    “就是那个……九弄村失踪的事。”杨天龙回忆着,“他说他的一个远房亲戚,住在江南县的九弄村。村里有个屯叫弄牙屯,整个屯的人,二十七口,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韦城的眉头皱起来:“这事我知道。他也在家里说过,家里的人说他听信谣言。”

    “但后来部队封山了。”杨天龙说,“和你二舅说的一样。”

    张涛插嘴:“你们是说,那个弄牙屯的失踪,和北槐村的失踪,可能是一回事?”

    杨天龙点头:“都是整村整屯的人消失,都是在山区,都是部队封锁现场。太像了。”

    韦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小时候在北槐村,也经历过一次……消失。”

    杨天龙和张涛都看着他。

    韦城没有立刻说。他看了看远处的老鹰坳,看着那些被雾气笼罩的山林,眼神变得很遥远,他转头对杨天龙说:“五岁那年。”我和你,还有村里的三个小孩,一起进山玩。我们进了一个木屋,木屋后面有个洞。我们钻进去,然后……”

    他停住了。

    杨天龙问:“然后什么?”

    韦城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们绕过一个像霸王龙的山峰,然后到了另一个地方。看起来还是村子,但一切都变了。房子不对,路不对,人也不对。二娃在那个世界说要回家,先离开我们。我们从那里重新钻着洞回到木屋后,再从木屋出来,回到北槐村,二娃却莫名消失了,这世界里的人对二娃的记忆也全部消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

    杨天龙皱眉:“这么神奇吗,消失了,二娃,二娃是谁?”

    韦城苦笑:“看,你果然不记得。”

    他深吸一口气,把整个故事讲了一遍,那木屋,木屋里的山洞,另一个村子,教务主任,逃回,以及那个从此消失的“二娃”。

    讲完后,杨天龙和张涛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张涛问:“上次你讲的时候,我其实是不相信,这次你再讲,我还是不相信,你确定这不是小时候的幻想?”

    韦城抬起左手,撸起袖子。小臂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什么动物咬的。

    “这是那天被野狼咬的。”他说,“如果是幻想,这道疤怎么来的?”

    杨天龙盯着那道疤,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记忆,是某种……感应。

    星核碎片在微微跳动。

    “韦城。”他说,“你说的那个二娃,长什么样?”

    韦城描述了一遍。杨天龙闭上眼睛,试图回忆。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但他心口的那枚碎片,跳得更厉害了。

    傍晚的北槐村很安静,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来,混进山间的薄雾里。杨天龙推开外公家的院门,韦城和张涛跟在后面。外公老帅正蹲在洗菜,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都回来啦!”老人扔下菜,在围裙上擦擦手,快步迎上来,“快进歇歇,外公给你们做饭!”

    腊肉炒笋干、酸菜鱼、一锅香喷喷的鸡汤,老人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吃饭的时候,杨天龙几次想开口,都被外公夹菜的动作打断。

    “多吃点,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外公往他碗里又添了一块腊肉。

    杨天龙放下筷子:“外公,我有件事想问你。”

    老人夹菜的手顿了顿。

    “问吧。”

    “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在老鹰坳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老帅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是1958年的事了。”他说,“那时到处都在炼钢铁。公社的人说老鹰坳有铁矿,让我们去开矿。”

    张涛插嘴问:“这铁矿的消息是哪儿来的?”

    “地质队勘的。”老人说,“当时有地质队员来过,说山里有矿。可我们挖了半个月,连个铁星子都没见着。后来有一天.....。”

    他顿住了,眼神有些飘忽。

    “后来有一天怎么了?”韦城追问。

    “我们炸开了一个山洞。”老人的声音低下去,“那洞不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四壁光滑得像镜子。洞里有个很大的空间,正中央立着一块石头,发着光,淡蓝色的,像鬼火似的。”

    “发着光?”韦城和杨天龙对视一眼。

    “对。”老人点头,“我们几个人都吓坏了,那时年轻不懂事,以为是山神显灵,扭头就跑。跑出去之后,那洞口就被我们用石头封上了。”

    杨天龙向前探了探身:“您进去的时候,有没有被那光照到?”

    老人想了想:“有。那蓝光扫过我们几个人身上,不疼,就是有点热。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慢慢就忘了。”

    “完全忘了吗?”张涛问。

    “也不是完全。”老人皱眉,“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但醒来又记不清。反正几十年了,要不是你今天问,我都快想不起这事了。”

    杨天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外公,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吗?有一回清晨,您在院子里练功,后山突然有一道白光扫过来,照在您身上。”

    老人的筷子愣在空中:“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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