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十七,河湾镇。 日头偏西,仁济堂里的病人终于散了。 林茂源送走最后一个抓药的婆婆,揉了揉肩膀,走回柜台后头坐下。 孙鹤鸣从后院进来,手里端着两盏茶,把其中一盏放到他面前。 “林大夫,歇口气。” 林茂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孙鹤鸣在他旁边坐下,也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两人都没说话,就那样坐着,听着街上渐渐稀疏的人声。 喝了几口茶,孙鹤鸣忽然开口, “林大夫,你那兔子,还没买到?” 林茂源随即苦笑, “没呢,跑了几趟南街,连个兔毛都没见着。” 孙鹤鸣笑了, “这倒是稀罕,平时鸡鸭鹅满地跑,兔子反倒没人卖了。” 林茂源摇摇头, “卖鸡苗的老汉说,兔子不好养,没人愿意折腾,我想着,实在不行,就等秋后再说。” 孙鹤鸣安慰道, “明儿个大集,让你家里人来碰碰运气,集上人多,兴许就有卖的。” 林茂源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儿个他们正好要来赶集,让他们多转转。” 孙鹤鸣又问, “明儿个大集,你还来坐堂吗?” 林茂源放下茶盏, “来,这些天病人多,大集只会更多,我不来,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孙鹤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大夫,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 林茂源被他这么一说,无奈的笑笑摇摇头, 被孙鹤鸣拿捏这么多回了,偏偏还都挑不出毛病来。 孙鹤鸣见他这样,也笑着喝茶。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外头进来个抓药的,林茂源起身去招呼。 等那人走了,孙鹤鸣便去柜台那里,林茂源坐在一边等着。 知道这是孙鹤鸣又要给他分润今天的诊金了。 这些日子林茂源日日不落的来坐堂,每日都能带回去七八十文,昨日更是有一百一十文。 家中的银钱,总算是突破了一两银子。 不一会儿,孙鹤鸣就拿出了今日的分润,装在钱袋里给林茂源。 “林大夫,收好了,今日九十五文。” “诶,多谢东家。” 孙鹤鸣指着林茂源笑, “你呀你呀,又打趣我!平日里喊我孙大夫,一给你分润就喊我东家。” 林茂源把钱袋收进怀里, “一码归一码。” 两人相处这么久,早已熟稔,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拘束,倒真有几分老友的意思在。 每日收了分润,就该是林茂源家去的时间了。 林茂源熟练的收拾着自己的药箱,孙鹤鸣照常送他仁济堂大门口。 “林大夫,慢走了,回见。” “诶,明天见。”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