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泼皮在沈大富家翻了半天,总算从柴房角落里扒拉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一捆烂绳子。 那柴刀刀刃上全是豁口,也不知道多久没用过了。 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在衣服上蹭了蹭,拎着刀和绳子出了门。 日头已经偏西了,晒得人后背发烫。 村道上没什么人,这个时辰赶集的还没回来,下地的也还在忙活。 李泼皮扛着柴刀,晃晃悠悠往后山走。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就听见有人喊他。 “喂!” 李泼皮回过头,看见孙二狗蹲在树荫底下,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馍,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孙二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豁了口的柴刀,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你这是去做啥子?” 李泼皮把柴刀挥了挥, “你瞎啊?砍柴去。” 孙二狗嘴里的馍差点喷出来。 他腾地站起来,三两步跑到李泼皮跟前,伸手就往他额头上摸。 “你没发烧吧?” 李泼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滚一边去。” 孙二狗不死心,绕着他转了两圈,那眼神就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你?砍柴?你李泼皮什么时候干过这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泼皮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孙二狗连忙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念叨, “你吃错药了吧?给谁砍柴啊?” 李泼皮头也没回, “沈大富那儿。” 孙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 “哦,村长让咱们照顾那个瘫子,可那不是轮流去送个饭就行了吗?你还真去给他砍柴?” 李泼皮脚步没停, “热水都没有,怎么照顾?你让人家喝凉水?” 孙二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也不用你亲自去砍啊?他家没柴火?” “有个屁,柴房空得能跑耗子。” 李泼皮说, “那懒鬼,瘫之前就不砍柴,瘫了更没人管了。” 孙二狗挠挠头,还是觉得哪儿不对。 他跟在李泼皮后头,走了几步,又开口, “我说,你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