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灶房里空荡荡的,锅是冷的,灶膛里一点火星都没有。 他蹲下来,开始生火。 孙二狗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还真给他烧热水啊?” 李泼皮没抬头, “嗯。” 孙二狗挠挠头, “那你烧吧,我去看看那瘫子。” 他转身往屋里走。 一推开门,那股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日....” 他捂着鼻子,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那味儿。 屋里暗得很,他眯着眼睛往里看,才看清炕上躺着个人。 沈大富听见动静,眼珠转了转,往门口看来。 孙二狗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大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孙二狗又往下看。 那身衣裳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黑乎乎的,湿漉漉的,一股恶臭从那上头飘出来。 孙二狗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挪开。 “呕....” 他捂着嘴跑出去,在院子里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李泼皮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盆,盆里装着热水,冒着白气。 他看了孙二狗一眼,没说话,端着盆进了屋。 孙二狗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李泼皮进屋,把盆放在炕边,拧了块布,开始给沈大富擦脸。 沈大富望着他,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泼皮也不看他,擦完脸,擦脖子,擦手。 之前冷水擦的那几下,哪有热水擦的干净。 擦完手,他开始解沈大富的衣裳。 那衣裳硬得跟铁似的,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衣裳一敞开,那股臭味更浓了。 沈大富的胸膛,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肤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烂过的褥疮留下的疤。 李泼皮拧了布,一点一点地给他擦。 擦完上半身,他又开始解沈大富的裤子。 孙二狗不知什么时候凑到门口,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还真给他擦啊?!” 李泼皮头也没回, “嗯。” 孙二狗张了张嘴,已经完全没话说了, 这李泼皮,肯定是中邪了。 孙二狗就站在门口,看着李泼皮一点一点地给沈大富擦洗,屎尿,脓水,污垢.... 沈大富躺在那儿,眼泪又流下来。 孙二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沈大富看着确实太可怜了,难道李泼皮原来是个善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