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大红挎着包袱,沿着村道往南走。 日头晒得人头皮发烫,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走得快,脚底板在干硬的地面上砸得咚咚响,可走出去没多远,脚步就慢下来了。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 娘家在黒石沟,三十多里地。 她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别说坐车,连口水都喝不上。 可她没回头。 那扇院门早就在身后关上了。 走了半个时辰,脚底板开始发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磨得薄了,脚趾头那儿破了个洞,露出来的布袜子沾了土,灰扑扑的。 她咬着牙,继续走。 走到晌午最毒的时候,她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歇了歇脚。 包袱垫在地上,她靠着树干坐下来,腿又酸又胀,脚底板火辣辣的疼。 她从包袱里摸出半个饼子,她专门带出来的,硬邦邦的,咬一口硌牙。 她嚼着饼子,眼睛看着前头的路,脑子里却空空的。 她想起大宝。 那孩子醒来会不会找娘? 会不会饿着? 她摇了摇头,狠狠咬了一口饼子,用力嚼,嚼得腮帮子发酸。 歇了一刻钟,她又站起来,继续走。 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眼冒金星。 她渴得厉害,嗓子眼像要冒烟。 路过一条河沟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走过去,捧起来就喝。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淌下去,舒服得她想哭。 喝完水,她继续走。 日头偏西的时候,她终于走到黑石沟的村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