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廿一,下河村。 王家院子的烟囱,终于冒烟了。 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细烟,是粗粗的,黑黑的,直直往上窜的浓烟,老远就能看见。 灶房里叮叮当当地响,锅碗瓢盆碰得热闹。 刘大红走了以后,这院子反倒活过来了。 王老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王大牛往灶膛里添柴。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火再大些,” 王老爹说, “肉要炖烂乎,大宝牙口嫩。” 王大牛雀跃地应了一句,又往里塞了根木头。 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顺着锅盖的缝往外钻,钻得满院子都是。 那香味肥厚,油腻,霸道,把知了的叫声都压下去了。 大宝蹲在灶房门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锅盖。 “爷爷,” 他咽了口唾沫, “啥时候能吃?” 王老爹低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难得有了点笑意。 “急啥,才炖上。” “我饿。” “饿也得等,” 王老爹说, “今个儿肉管够。” 大宝眼睛亮了。 他咂吧咂吧嘴,又往灶房里头瞅了一眼。 王大牛正拿锅铲翻肉,翻得油滋滋响。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大宝蹲着蹲着,忽然不吭声了。 他盯着灶房里的火,盯着盯着,眼神就飘了,飘到院门口去了。 院门关着。 门外头,是那条土路。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爷爷。” 王老爹低头看他。 “嗯?” “我娘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