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腰杆挺得笔直,坐在牛车上,跟坐在太师椅上似的。 牛车在祠堂门口停下。 李德正已经等在那儿了, 周秉坤跳下车,冲李德正点点头。 “人呢?” 李德正往里指了指, “关着呢,一夜没消停,骂到后半夜才歇。” 周秉坤“嗯”了一声,整了整衣襟,迈步往里走。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得飞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祠堂门口就围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黑压压一片,里三层外三层。 后头来的挤不进去,就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跟一群鹅似的。 “周里正亲自来了?这事可不小啊!” “那李秀娥到底犯了啥事?值得里正大人亲自跑一趟?” “谁知道呢,等着看吧,反正肯定不是小事。” 人群里,陈阿婆站在前头,她起得早,占了个好位置。 不一会儿,村口又来了几个人。 是下河村的王保田,后头跟着吴大壮,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是王保田的叔伯兄弟,来帮王保田压场的。 吴大壮低着头,脸色发白,走路的步子都有些发虚。 祠堂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秀娥被押了出来。 一夜没睡,她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头发散了,跟鸡窝似的堆在头上,衣裳皱了,皱得跟咸菜干似的, 脸上有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一道一道的,花得不成样子。 可一看见外头乌压压的人,她那张嘴又硬起来了。 “冤枉啊!乡亲们,我冤枉啊!”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哑,跟破锣似的,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周秉坤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 “闭嘴。” 周秉坤今日是铁了心要好好处理这件事,一开口的气势就跟往日不同。 李秀娥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来。 周秉坤走到她面前,站定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秀娥,下河村吴家的事,是不是你牵的线?” 李秀娥眼神一闪,立马反驳, “我不知道什么吴家!我没干过!” 吴大壮一听就急了,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你撒谎!那天晚上就是你来找我的!说桂花死了,可以卖银子,还说你有路子!” 李秀娥瞪着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吴大壮急得脸都红了, “你不认识我?那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你怎么知道我妹子刚死?” 李秀娥说, “我哪里知道你家在哪儿?我根本没见过你!” 吴大壮说, “那你那天穿的什么,你还记得不?” 李秀娥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吴大壮冷笑一声, “你不说?我替你说!你那天穿了一件黑斗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可你说话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这个尖嗓子!还有你这双眼睛,我能记一辈子!” 李秀娥脸色变了变,可还是死撑着, “什么黑斗篷?我没有黑斗篷!你血口喷人!” 周秉坤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狗娃子,说, “去她家搜一搜就知道了。” 狗娃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还以为要耽误许久, 结果不到一刻钟,狗娃子就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件黑斗篷。 那斗篷是粗布做的,边角还磨破了,布料是普通,可这款式就不普通了。 那个寻常农家人会给自己准备一件这个? 李秀娥一看见它,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斗篷她藏得好好的,压在箱底,用旧衣裳盖着,上面还压了一床棉被。 除非把整个箱子翻个底朝天,否则根本找不出来。 怎么可能被翻出来? 除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