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土黄又叫了两声,声音又尖又细,不像平时那样“汪嗷”的。 可老驴还是没动,土黄蔫了。 它往后退了两步,趴在地上,两只前爪往前伸着,脑袋搁在爪子上。 耳朵耷拉下来,眼睛湿漉漉的,就那么看着老驴,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它不明白。 昨天还一块儿在院子里晒太阳,今天怎么就不理它了? 林清山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着林茂源,声音发哑, “爹,咱们能把它埋了吗...?” 林茂源点点头。 “嗯。” 林茂源又说, “可要等晚些。” 林清山愣了一下, “为啥?” 周桂香在旁边叹了口气,走过来,拍拍他的胳膊。 “清山,你听娘说。” 林清山看着她。 周桂香声音低低的, “咱们拿它当伙计,可外人....不一定这么看。” 周桂香继续说, “它没病没灾的,身上都是肉,膘虽然不比那些年轻牲口,可也不少, 要是让人看见了,保不齐有人动歪心思,那些不把牲口当回事的人,眼里头可只有肉。” 林清山的脸色变了。 “谁敢!” 他声音大了些,把土黄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他。 林茂源摆摆手,声音沉沉的, “小声点,嚷嚷什么?” 他看着林清山,目光沉沉的, “你娘说得对,这年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饿着肚子的人多了去了, 咱们趁白天把它埋了,挖坑得小半个时辰,抬过去还得有人看见, 让人瞅见了,保不齐有人惦记,等天黑了,没人注意的时候,咱们再动手,安安稳稳的,让它走也走得清静。” “好,那就等晚上。” 他蹲下来,又摸了摸老驴的脑袋。 这是林清山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彻底离别的滋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