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廿九,河湾镇。 日头爬到半空,把路晒得发烫。 街上人声渐起,挑担的,赶车的,来来往往,比前些日子热闹多了。 路边几个卖凉粉的摊子都坐满了人,碗筷碰撞声里夹着说笑声。 林茂源背着药箱从巷子里出来,药箱在肩上轻轻晃着。 穿过两条街,就拐进了仁济堂, 孙鹤鸣正在柜台后头整理药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笑来, “林大夫来了?今儿个病人不多,先歇口气。” 林茂源点点头,把药箱放在柜台边的长凳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阿福端着茶从后院出来,看见他就笑了, “林大夫,今儿个脸色不太好啊?没睡好吗?” 林茂源接过茶盏,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没多说,垂下眼,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 孙鹤鸣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多问。 坐了没一会儿,外头进来一个抓药的,林茂源放下茶盏起身去招呼。 接着又来了两个看诊的,一个是伤风,一个是小儿积食,都是寻常小病。 他把脉,问诊,开方,一样一样做得仔细。 忙到巳时,日头更高了些,堂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茂源刚坐下,孙鹤鸣从后院出来,手里拎着把茶壶,给他添了水。 茶水落在碗里,声音清亮。 “林大夫,” 孙鹤鸣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得低了些, “你听说了没?” 林茂源抬起头, “听说什么?” “黑石沟那边,” 孙鹤鸣往门口瞥了一眼,又转回头来, “官府新开了个煤矿,这会儿正招人呢。” 林茂源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官府新开的煤矿?” “对。” 孙鹤鸣点点头, “就前阵子,官府剿了那边一个私矿,救出来不少人,听说那矿脉挺大,官府接手了,要正经开采,现在到处招人去干活。” 林茂源没接话,只是听着。 孙鹤鸣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点唏嘘, “我听说了,给的工钱不低,一天能有三十来文,还管一顿饭,好些人去打听。” 他又补充道, “不过那地方偏,在山里头,一去就得待个十天半月的,不能天天回家,有家室的就不太方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