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廿九,下河村。 日头晒得院子里暖洋洋的,连墙角那堆柴火都泛着一层干爽的光。 王老爹坐在檐下,手里攥着那根跟了他二十年的旱烟杆,眯着眼望着院子里的鸡在刨食。 脸上的褶子今天像是都舒展开了,比往常浅了些。 王大牛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半新的褂子。 那是王老爹昨儿个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说是他年轻时候穿的,藏了快十年了。 料子还是好料子,就是颜色旧得发灰,袖口那一片洗得都有些泛白了。 “爹,这褂子是不是有点大?” 王大牛扯了扯袖子,盖到手背上去了,只露出几根手指头。 王老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大不大,正好,人家看的是人,不是衣裳,衣裳大点儿显得你壮实。” 王大牛又把领子整了整,对着屋里那面破镜子照了照,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 今儿个要去相看第三个了。 头一个,隔壁村的寡妇,二十出头,没孩子。 他爹托人打听了好几回,说人勤快,会过日子。 他去了,看了一眼,那女人脸上有块疤,从眉梢一直拉到颧骨,说是小时候摔的。 他没看上。 第二个,是河湾镇边上的,和离过的,也没孩子。 那女人长得还行,白白净净的,说话也利索,见第一面就把他家底问了个遍。 末了开口要五两银子的彩礼,一个子儿不能少。 他爹当场就把脸拉下来了。 “五两?她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那事就这么黄了。 回来后他爹念叨了好几天,说现在的女人都掉钱眼子里去了。 今儿个这个,是王老爹托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的。 前几年搬到下河村的,是本村人,姓周,今年十八,还没许人家。 姑娘她爹是个老实人,种了一辈子地,家里就两间土坯房,比他们家还破点儿。 王老爹说,这样好,门当户对,谁也不嫌弃谁。 王老爹磕了磕烟锅,磕出一小撮灰来,慢悠悠地开口, “大牛,这回这个,你可得好生看着。” 王大牛点点头,手还在那儿扯袖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