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草丛里开着各色野花,黄的苦菜花,白的蛇莓花,紫的野豌豆花,星星点点撒了一地。 有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翅膀一张一合的,落在花上就敛成一片小小的彩页。 晚秋走在最前头,眼睛四处瞟,比寻宝还仔细。 她一会儿看看这丛草,一会儿翻翻那片叶,恨不得把每寸地皮都打量一遍。 土黄在她脚边跑来跑去,鼻子贴着地使劲嗅,嗅着嗅着又猛地抬起头,冲着草丛里嗷嗷叫两声,八成是惊着了什么虫子。 “灰灰菜!” 晚秋蹲下来,手快地掐了一把嫩尖,嫩生生的叶子掐断时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股青滋滋的草腥气。 直接放进背篓里。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拨开一丛野蒿。 “好肥的马齿苋!” 又掐了一大把,梗子又嫩又水灵,一掐就冒白浆。 林清河跟在后头,看着她忙活,嘴角一直弯着。 阳光从侧边照过来,在她脸上打出柔柔的光,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额角上,亮晶晶的。 “你这是出来玩还是出来干活的?” 他笑着问。 晚秋头也不回, “都干都干!这叫...那个什么...一举两得!” 林清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走了一会儿,晚秋忽然停下来,指着前头一片林子,声音里带着欢喜, “清河,三哥,我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菌子捡!” 晚秋跑过去,背篓在她身后一晃一晃的。 林清河和林清舟也跟上去。 林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像从亮堂堂的堂屋跨进了里屋。 凉意扑面而来,带着腐叶和湿土的气息,还有野草野花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 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作响,像踩在旧棉絮上。 晚秋蹲下来,手轻轻翻开一片落叶,底下冒出几株嫩绿的东西,蜷着小小的卷儿,像还没睡醒的娃娃。 “呀,蕨菜!” 晚秋小心翼翼地掐了几根,手指顺着梗子掐下去,能感觉到里头的汁水。 掐断时那一声轻响,听着就让人觉得满足。放进背篓里。 晚秋觉得,还是出来跑山有意思,比单纯闲着好玩多了。 土黄跟着在林子里跑来跑去,兴奋得尾巴都要摇断了。 一会儿追着只松鼠跑到树底下,仰着脑袋嗷嗷叫, 一会儿又把鼻子拱进落叶堆里,拱得枯叶乱飞,末了叼出来一根烂树枝,得意洋洋地晃。 林清河站在旁边,看着晚秋忙活,忽然开口。 “三哥,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每年都能这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