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外转机-《70赌神:从八岁制霸到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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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宝的手指在裤兜里蜷了紧,又松开。火柴熄灭的微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像一枚烧穿夜幕的针眼。他没动,可脚底板却发烫,仿佛踩着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块。

    赌场的门被猛地推开时,风卷着碎纸和烟灰扑进来,打在他脸上。两个醉汉跌撞着冲进屋,工装袖口磨得发白,肩头沾着煤渣。其中一个直接抄起凳子砸向赌桌,哗啦一声,骨牌四散。

    “出老千!你们他妈的全在出老千!”那人吼得脖子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飞溅,“我老婆明天坐月子,我把工资全押上了!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看守按住肩膀。塌鼻子那个一脚踹在他膝弯,人跪下去,另一人趁机去掰他手指。林小宝被父亲一把拽到墙角,后背磕在潮湿的砖墙上,凉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趁乱往外挤,有人缩在原地不动。光头站在高处喊:“都别慌!今晚照常!”可声音压不住混乱。就在这当口,林小宝眼角扫到后院方向——一道侧门虚掩着,门缝透出昏黄灯光。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那扇门后是个小屋,水泥地,靠墙立着个深绿色保险柜,柜前站着两个人。一个背对门口,另一个侧脸能看清——右手上翘起一截衣袖,露出半只手腕,盘着条墨色龙纹,鳞片细密,龙首咬住虎口。那人正低头数钱,成捆的十元钞票堆在桌上,旁边摊开一本账本,页边有红笔圈记。

    “龙哥明早五点发车。”一个看守贴着墙根走过,低声说,“去省城进货。”

    另一个接话:“这批货值这个数。”说着,抬手比了个三。

    林小宝盯着那三根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他想再听清楚些,可人群开始回涌,脚步声盖过了一切。他悄悄挪脚,把一张滑落的纸片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半张油污的副食店取货单,编号0727,日期是昨天。

    醉汉还在挣扎,一只鞋甩飞出去,落在离林小宝不到半米远的地方。鞋底裂开,露出一团发黑的棉絮。

    “拖出去!”光头终于下了令。

    两个醉汉被架走时,其中一个回头瞪了一眼,眼神浑浊却执拗。林小宝认出他是码头装卸队的老李,上个月还见过他在桥头啃冷馍。

    秩序慢慢恢复。但气氛变了。没人再大声吆喝,连空气都沉了下来,像泡在陈年醋缸里的萝卜。

    “今晚到此为止。”光头烦躁地挥手,“都走吧。”

    林小宝跟着父亲往外走,手插在裤兜里,捏着那张取货单的一角。五十块钱揣在内袋,隔着布料能摸到边缘的毛糙。不够,远远不够。

    走到桥头,父亲突然停下。槐树影子铺在地上,风吹得枝叶晃,影子也碎成一片片。

    “你还差得远。”林建国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林小宝没应。他望着桥下黑水,听着水流撞击桥墩的声音——三轻一重,三轻一重,和父亲刚才咳嗽的节奏完全一样。

    “爸,”他忽然问,“厂里谁开卡车最熟路?”

    林建国猛地转头看他,眉头拧成疙瘩:“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林小宝低头踢了颗石子,“就问问。”

    父子俩沉默地走完剩下那段路。巷口,王秀兰端着搪瓷盆出来倒水,见他们回来,手顿了顿。她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儿子湿了半截的裤脚上。

    屋里灯亮着。林小雨已经睡了,床头摆着那只缺眼的布娃娃。林小宝路过时,瞥见娃娃左手攥着一小段粉笔。

    他爬上阁楼,从瓦罐底摸出齿轮和节拍器残件。钥匙还在兜里,齿痕边缘被体温磨得发烫。他试着将钥匙插入齿轮缺口——咔,严丝合缝。

    轻轻一转。

    内部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个沉睡多年的机关,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

    楼下传来脚步声。林小雨赤脚上来,抱着布娃娃,站在门口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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