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怎么醒了?”林小宝问。 她歪头,睫毛颤了颤:“表停了。” 然后她走到角落,蹲下,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圆。圆心点三点一横,排列方式古怪,却又莫名熟悉。 林小宝盯着那图案,呼吸慢了半拍。 那是“三轻一重”的视觉化呈现。 “谁让你画的?”他压低声音。 林小雨眨眼:“不是我画的,是它流出来的。” 说完转身下楼,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林小宝坐在黑暗里,手心全是汗。妹妹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三天前她半夜坐起来,喃喃“表走得不对”,第二天父亲的上海牌怀表果然停了。那时他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他知道不是。 她是个接收器。信号从某处来,经由某种路径,最终在她梦呓中浮现。而他手中的钥匙与齿轮,或许是回应它的开关。 窗外无星,整片天空像被墨汁浸透。他想起白天在废品站遇见张铁柱。那小子鼻梁上有道新伤,说是跟肉联厂的孩子打架留下的。当时他说:“我爸常跑长途,认识不少司机。” 他还说:“要是哪天要劫道,算我一个。” 林小宝把钥匙攥进掌心,起身翻窗出去。 凌晨四点半,他摸到张铁柱家后院。猪圈门半开,饲料桶边蹲着个人影,正啃冷馍。 张铁柱看见他,差点噎住。林小宝递过一张折好的纸条。纸上写着: 五点零七分,东岭弯道,卡车挂绿帆布,车牌尾数3。截货,分你三成。 张铁柱咽下馍,皱眉:“你疯啦?那是赵天龙的命根子!” 林小宝不动:“你爹上周替人运过私盐,藏在夹层油箱里——我知道。” 张铁柱脸色变了:“你查我?” “我是查活路。”林小宝盯着他,“你不信我能赢?” 风从坡上刮下来,带着露水腥气。张铁柱忽然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行,算你狠。”他抹了把嘴,“但我有个条件——我要看你手里的东西。” 林小宝犹豫。 张铁柱盯着他:“是不是……钥匙?” 林小宝缓缓掏出钥匙。 张铁柱接过,对着月光看了三秒,忽然说:“这齿纹……和我娘箱底那把一模一样。” 林小宝心头一震。 “她说是我爹留下的。”张铁柱声音低下去,“六八年走的,说是工伤,可没人见过尸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