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七年。” 白清明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个县令,七年不挪窝,要么是考评太差,要么是...” 他没说完,可那未尽之意,徐闻听懂了。 要么是考评太差,要么是,心不在此处。 徐闻的手指停住了。 “你是说....” 白清明摇摇头, “学生不敢妄言,只是觉得,赵县令这事办得,不太像一个还想往上走的人该办的事。” 他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大人,您想,黑石沟遭了山匪,死了人,抓了人,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想升迁的县令,都是立功的好机会, 剿匪,救民,上报功绩,哪一样不能添一笔政绩?” “可赵县令呢?他什么都没做。” “他不剿匪,不请兵,甚至不在公文里多写几句,只是派人看了看,就完了。” 白清明的目光落在徐闻脸上,一字一句说, “大人,您说,他这是不想立功,还是不敢立功?”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灯芯偶尔噼啪一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闻想起了这个人。 他在澄江府六年,赵文康在青浦县七年。 每年述职的时候见过几回,中规中矩,不显山不露水,考评也是中平。 这样的人,在官场上太多太多,多到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可今天,白清明这几句话,让他忽然觉得,这个他从没多看一眼的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想?还是不敢? 若是前者,那赵文康就是个没出息的人。 可若是后者.... 徐闻的手指又在桌上敲了起来。 “你是说,” 他开口,声音很慢, “赵文康不敢动,是因为他知道那些山匪是谁?” 白清明没应声,微微点了点头。 徐闻站起身,走到窗前。 冷笑一声, “呵呵,这赵文康,倒是上面有人。” 第(3/3)页